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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禽養殖業自救 | 戰“疫”

(本系列均為南方周末、南方人物周刊原創,限時免費閱讀中)

飼料短缺時,放牧這種原始的飼養方式在疫情時期重新出現,成為一些家禽養殖戶自救的辦法

“好消息是,中糧援助的玉米飼料全部都來了。”胡秉豹認為情況正逐步好轉,雞苗已陸續可以在省內運輸,只等省外運輸恢復,這樣“生意又能活過來” 

(本文首發于南方人物周刊2020年第4期)

2月14日,重慶市渝北區玉峰山鎮雙井村,養殖戶傅宗勇在鴨舍內喂鴨子 圖/唐奕

都埋了

2020年2月17日,饒建英從樟樹城區返回吳城鄉家中,第一時間跑去村子旁邊的水庫,想看看他的鴨子是否還在。14天前,水庫里還是鴨聲一片,游著五千多只麻鴨。

去年11月,饒建英和好友付海林合伙買了6000羽鴨苗,在吳城鄉租了一片水庫養殖。他們在水庫的壩子上搭了棚子、存儲飼料,每天輪流在里面看守。付海林是附近高安市建山鎮付家村人,看鴨子的時候,就住在棚子里。

1月26日(正月初二),為了防控新冠肺炎疫情,江西省多地開始在省道、鄉道設置關卡,限制外地車輛、人員出入,幾乎所有村莊都用各種器物堵住了進村的路。

在老家過年的付海林回不了養鴨場,饒建英只好和妻子一起照料這些鴨子。他們原本計劃1月29日(正月初五)開始賣鴨子。往年這個時候,一些鴨販子便開始到周邊鴨場收鴨子。“我們養的是肉鴨,一般養到55天左右便要賣了,10天賣完。再往后,鴨子不長肉了,再養就會虧錢。”付海林向《南方人物周刊》介紹。

到了賣鴨的日子,付海林給很多鴨販子打電話,但封了路,沒有一個人能來,“他們想收,也轉不出去。”

飼料也進不來。“(我們)只好到周邊村子里買了12噸玉米先頂著,不讓鴨子餓死。”付海林稱,饒建英花了很多時間才收集到這些玉米,即便如此,也只能撐到2月3日左右。

進入2月,江西省樟樹市連續下了多天雨。饒建英和妻子因為照料鴨子,淋了雨,雙雙感冒、發熱。2月3日,村里人害怕他們夫妻感染新冠肺炎,把情況報告給了當地政府。當天,兩人被帶去樟樹市人民醫院隔離觀察。

得知饒建英夫妻被隔離,沒人看管養鴨場,付海林便到處打電話,想在當地找個人幫忙照看鴨子。但所有人都害怕,以為饒建英夫妻已經感染了,不愿意接受付海林的委托。

第二天,鴨糧已經斷了,付海林擔心過幾天鴨子全部餓死,污染水庫和周邊的環境,麻煩更大。他委托當地人,送了一些鴨子給周圍的村民,又請了一臺挖掘機,在水庫附近挖了一個大坑,把剩余的鴨子趕到坑里,填埋了。

“埋了四千多只,還有五百只左右他們趕散了,現在不知到哪兒去了。”付海林嘆了一口氣,向《南方人物周刊》回憶,最近二十多天,樟樹市已經有不少家禽養殖戶埋掉了自己的雞鴨。

2月14日,重慶市渝北區玉峰山鎮雙井村,畜牧獸醫站工作人員在對宰殺后的鴨子進行檢查  圖/唐奕

沒飼料,雞吃了雞

易忠華在湖北宜昌枝江市安福寺鎮徐家嘴村,養了一萬多羽雞。第一批大點的5000羽,養了半年,第二批有6000羽,養了四個多月。他一年養兩三批,春節前后,第一批雞長到個兒了,原本可以賣空。

他原來是養豬戶。2019年,他在養豬戶微信群里聽說“非洲豬瘟”要來了,立即把60頭肉豬提前賣了,雖然買過母豬保險,但還是有10頭母豬虧了錢,此外損失了3萬多元飼料費。他把豬圈改造成了雞舍。

2020年春節前幾天,易忠華在微信群看到有人轉發信息稱,新冠肺炎可能對畜牧業有影響,想提前把雞賣掉,但為時已晚。1月22日,湖北省市場監管局出臺八項舉措,其中包括嚴禁農貿市場出售活禽。

易忠華的5000只成雞沒地方賣,每天還得靠飼料養著。春節前,他從當地經銷商手中買了六噸飼料,勉強能維持到正月十五。當地疫情嚴重,每天都有新增病例,所有的飼料經銷商店都關了,其他店鋪也幾乎不營業。白天晚上,家家戶戶大門緊閉,買菜都得委托專人去超市統一采購,回來再送到每戶人家。

路上鮮有行人,起初村口被土堆封死了,或者用車橫在路中間。后來國務院下發留出綠色通道的政策。村民如有特殊需求,必須在村委會量完體溫、開完通行證明,才可騎車出村。

易忠華想開車出去已不可能,便準備雇車去飼料廠。幾天前,他打電話給飼料廠的業務員,得知飼料廠還有飼料,但沒有車,養殖戶必須自己帶車去采購,而且僅限一個人進飼料廠,司機不允許下車。之前有的司機開車進廠后,車門被貼上了封條。“這一趟拉回來,還有很多村口、關卡,不容易的。”易忠華介紹,現在已經很少有司機敢出門幫養殖戶拉貨。

易忠華的養殖場斷糧后,一部分雞迅速衰弱,當它們走路不穩時,就成了替代飼料——其余的雞會群起而食之,幾分鐘后,便只剩下一地雞毛、一副骨架。2月10日以后,易忠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千多羽雞,就這樣死掉。

他原本打算等飼料用完,就在如今散養雞的地方挖一個三米深的大坑,把幾千只雞通通處理掉,但直到現在他還沒動手。他舍不得,只能一邊看著自己的雞日益衰弱,一邊尋找挽救途徑。他加了11個養殖戶群,積極在網上發聲、接受采訪,希望有人能幫他。

易忠華的養雞場

疫情發生后,一些外省同行也來找易忠華交流。32歲的付喜春遇到了和易忠華類似的困境。她在湖南省祁陽縣羊角塘鎮崀井山村養了5000羽成年雞。這是一批合同雞,她只需養到130天左右,和她簽合同的屠宰場老板便會來收。但如今,她的肉雞已超期近一個月,已經成年的雞滯留在養殖場里,平均每天吃掉1000元左右的飼料。

1月25日,祁陽縣新冠肺炎防控指揮部發布告示,要求所有農貿市場的活禽交易、活禽批發市場、活禽宰殺區域暫時關閉七天。一周后,市場依舊沒有開放。

和其他很多地方不同,羊角塘鎮一直沒有封路,只是每個村的路口設置了檢測站,運送飼料的外地司機只要體溫檢測正常,提供接待方姓名和地址,便可進村。付喜春湊了三噸飼料,每噸3127元,比平時貴一百多元,質量不如人意,只能勉強支撐。

2月5日,當地飼料經銷商陸續開始有人上班。她賒賬買了兩噸雞料,勉強還能支持幾天。“現在很多像我們這樣的養殖戶,資金不寬松,已經欠了老板幾萬塊買飼料的錢。”

過去一個月,安徽阜陽蛋雞養殖戶劉德瑞(化名)也一直為飼料的問題發愁。春節前,他買了20噸飼料。20天后,斷糧了,他打電話給火車站附近的經銷商,被告知飼料運不進來。他找了好幾個附近的村子,向一家家農戶買玉米,最后才籌到20噸。

“這些能管20天左右,只希望到時候可以買到飼料。”劉德瑞期待在這20天內,情況會發生變化。他開養雞場多年,前后投資近70萬元,目前養了一萬多只蛋雞。

放牧

飼料短缺的時候,養殖戶沒有放棄,一直在尋找方法自救,保全他們的雞鴨。

自從鎮上封路、村里封村之后,謝傳云已經有20天沒怎么給他的鴨子喂飼料了。他在江西省高安市的肖江之畔,已經養了十幾年鴨子。2018年,當地政府為了保護環境,讓他關停了養鴨場,但2019年隨著“非洲豬瘟”出現,肉食緊缺,鎮政府又鼓勵他重操舊業。

去年11月,他重新搭了鴨棚,買了6000羽鴨苗,如今只剩下五千多只鴨子。春節前,他買了一批飼料,準備維持到正月初五,等鴨販子來收鴨子。

但正月初二以后,村外的公路設了關卡,人和車只出不進。鴨販子來不了,飼料也進不來。他只好把鴨群趕到田里,啄食去年秋天收割時散落的稻谷。

每天早晨,他都會把鴨子趕到田里,讓它們自己找食。四五天后,他才舍得把飼料運到田邊,往田里撒一點。幸得當地有千畝良田,閑置著過冬。他最擔心的是鴨價太低,即便這些鴨子扛過了艱難時期,也要虧不少錢。

有時候他回家吃飯,鴨子沒人照看,跑到別村的田里。當地農戶要把鴨子捉起來埋掉,幸好他及時趕到。“那些人不知道從哪兒聽的,說鴨子會傳播新冠病毒,不讓我放鴨子。”謝傳云只能無奈地笑笑:“這里現在養鴨子的人不少,有一次,我放在田邊的飼料還被偷了幾包。”

謝傳云養的這個品種的肉鴨,最佳出欄時間是第55到第65天。“這個時候,平均一只差不多五斤,過了這個時間,鴨子就光長毛不長肉了。再養就虧錢。”他說,他的鴨子已經養到八十多天了。

放牧這種原始的飼養方式,在疫情時期重新出現,成為一些家禽養殖戶自救的辦法。在過去二十多天里,許多家禽養殖戶像謝傳云一樣,把雞趕到山上、把鴨趕進田里,讓這些動物自尋活路。

飼料斷了之后,易忠華把他的一萬多只雞轟到附近的果園里,讓它們自己翻找嫩草和蟲子。村子很小,一萬多只雞能維持幾天。2月10日,一個朋友從家里給他拉來一小車蘿卜,暫解燃眉之急。付喜春后來補充的兩噸飼料沒幾天也吃完了,她實在沒辦法,把雞放到院子里,啄食青草充饑。

“沒辦法,不摳一點,就沒飼料了。現在到田里去放牧,這些鴨子都瘦了,但總不會餓死。”謝傳云說道。節氣已經過了立春,新草嫩芽露出了頭。在不少地方,尤其是南方的田野和山坡上,已是滿地新綠、春意盎然,這成了謝傳云等人的救命草。

謝傳云把鴨子都趕到附近的田里放養,自家的養鴨場變得空空蕩蕩  圖/本刊記者 黃劍

飼料援助

湖北天門人張同剛要幸運一些。他是全盛生態農業公司的總經理,公司主營港澳的雞蛋出口業務。近十年來,他的公司每天往澳門發一臺車,每三天往香港發兩臺。按照車的大小,每車運送700到1300件不等的雞蛋,每件360枚。

疫情發生后,港澳地區家禽消費量下滑,雞蛋價格也下降了20%-30%。更嚴峻的問題是,大多數司機不大愿意到湖北裝貨,怕被隔離,沒有吃飯的地方,又不能下車。張同剛只能每天上物流網站預約貨車,運氣好的話一天能發一臺,但有時提前兩天也約不到。

1月31日,湖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交通保障組發布通知:“除活禽、野生動物、危險(違禁)品以外,對運輸蔬菜、生活必需品和肉、蛋、奶、飼料、獸藥的車輛(每車限載兩人),按要求進行驗車登記、消毒測溫后及時放行。”

張同剛的公司位于天門市工業園。園區內有上百家企業,每天都需要市政府開通行證。每天早上7點,張同剛都要坐車10公里,把當天運輸車輛的資料送到工業園管理局。之后,管理局局長再開40公里的車到防疫指揮中心、衛生部門、交通部門等單位,找領導簽字蓋章。順利的話,中午12點左右就能領到通行證。

通行證剛開始并不能處處通暢,因為每個地方的執行標準都不一樣。比如,石粉(石頭磨碎的粉)是雞、鴨、豬飼料里不可缺少的原料,雞吃了之后能吸收鈣質,形成蛋殼。不過,一些管控人員會把這判定為建筑材料,不準運輸。

再比如,前一兩次,湖北天門的通行證到了湖南岳陽,也不被承認。車在岳陽收費站被攔下。其間,他向湖北省家禽業協會求助。協會與當地的司法部門、省交通廳反復溝通,直到第二天早上9點,張同剛的車才被放行。從那之后,各地進行了溝通協調,被攔阻的情況便再也沒有發生了。

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區為外出采購飼料的養殖戶開具的運輸通行證明

湖北省家禽業協會一名工作人員稱,這次疫情“蔓延至了農村,比非典厲害多了”,“首當其沖是家禽行業,養牛養豬都好說,養大養小,可以多放點時間,但雞每天下蛋,要賣的。”

對家禽養殖戶來說,當前最大的問題是飼料短缺。此前,湖北省家禽業協會向中國儲備糧管理有限公司(簡稱“中糧”)發函求援,希望配送玉米和豆粕等飼料。中糧集團官網顯示,1月25日,中糧貿易34400噸玉米已運抵湖北,隨后還將定向調劑給湖北市場35000噸玉米。

據《每日經濟新聞》報道,湖北省年家禽存欄約3.4億只,出欄5.32億只,日需飼料3000噸,其中玉米1800噸,豆粕1200噸。目前,受庫存薄弱、物流受限、市場預期等多重因素影響,家禽飼料漲價,華東貿易商的豆粕報價漲幅50到100元每噸不等,玉米2月2日的收購價提升了30元每噸。

“生意又能活過來”

2月15日,農業農村部、國家發改委和交通運輸部聯合印發《關于解決當前實際困難加快養殖業復工復產的緊急通知》,要求加快飼料企業和畜禽屠宰加工企業復工復產,確保物資和產品運輸暢通。各地推出相關政策推動養殖業復工復產。據《農村新報》2月16日報道,湖北省農業農村廳爭取農業農村部、中糧集團、中儲糧集團等方面支持,向湖北省補給飼料原料。

前些天,易忠華在微信群里看到湖北宜昌的同行轉發《關于禁止活禽出場的通知》,文件顯示,當地所有家禽一律在湖北民大農牧發展有限公司(下稱“民大公司”)進行屠宰,并加掛檢疫標識后,憑檢疫合格證明出場。易忠華的雞似乎有了出路。

民大公司位于宜昌市,公司創始人胡秉豹從事養殖三十多年,兼任湖北省家禽業協會副會長。他認為,一些養殖戶見有利可圖時就進場,賠錢了就起意退場,像是游擊隊,不夠專業。真正對行業了解的人,比如溫氏、圣農、希望等企業,就會明白天災人禍是必需面對的。

“去年家禽(的價格)好多年沒有這么高,十幾塊一斤,養殖業就跟炒股一樣,有賺有賠(很正常)。”胡秉豹稱,自己在禽流感暴發時,虧了1300萬。他總結了一些經驗,比如疫情高發期(冬季與春季,尤其是病菌繁殖速度快的春季)養殖減量,上的雞苗比平時少80%,到3月份才增加到幾十萬羽苗。

胡秉豹的公司與宜昌當地60%的養殖戶簽訂了保底合同,按照不同品種給予金額不等的利潤(商品雞每只1.5塊,土雞每只10塊)。這次具體的虧損金額還無法確知,但胡秉豹感到情況比以往的禽流感都糟糕。平日產品主要供往廣東、湖南、重慶、云貴川等地,如今只能支付比平日高20%-30%的運費銷去本地超市,一天賣兩千多只,價格也跌到了三四塊一公斤。

雖然雞肉在宜昌能銷,但貨車流動量少,胡秉豹感覺“走不動”,運輸量每天比過去低了三四成。胡秉豹稱,即便有足夠的資金,也不愿現在向農戶收購肉雞。“全國的價格這么低,我們養殖龍頭來收,跟養殖戶不好交代,你給我,我也不好意思要。”他建議養殖戶出點加工費,找屠宰場自宰,再找凍庫存起來(最多可存18個月),等疫情過去再進市場消化,降低損失。

1月29日,民大公司配置的屠宰場啟動,近百名員工只來了一半,“都是家鄉的親戚朋友,冒著危險,有的不愿意來開工,我也理解。”胡秉豹介紹,五十幾名職工三班倒,每個人頂幾個崗位,生產節奏緩慢,平日一天宰4萬只,如今只有5000只。

“好消息是,中糧援助的玉米飼料全部都來了。”胡秉豹認為情況正逐步好轉,雞苗已陸續可以在省內運輸,只等省外運輸恢復,這樣“生意又能活過來”。

2月7日,廣西和盈農牧有限公司工作人員查看孵化雞苗的雞蛋  圖/王念

開市之后再買新苗

2月17日,江西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應急指揮部發布第14號令,為推動企業復工,決定“不得限制人員和車輛通行”。道路封鎖解除后,謝傳云很快跑到最近的經銷點購買飼料,“現在大家都缺飼料,能買到的有點少,生產或者調配跟不上。”謝傳云稱,飼料比年前貴了一些,成本高了。他預計,未來多天,他還要在水田里放養鴨子。

他最擔憂的是肉鴨價格太低。自從“非洲豬瘟”出現之后,國內大量養豬戶轉行,開始養殖雞鴨,到去年年末,市場存量越來越多,肉雞、肉鴨價格開始不斷下滑。

“去年10月肉鴨價格到了頂峰,差不多十塊錢一斤,后來就開始下跌。這次因為疫情,封路、封村快一個月,大家都存著肉鴨等著賣,很多鴨販子故意壓價,反正他不愁沒貨,價錢就更低了。我有朋友賣了一批,才兩塊多一斤,我這鴨子要賣到四塊錢才能回本。”謝傳云不希望損失過大,想再觀望幾天,等行情好轉,再賣掉他的肉鴨。

劉德瑞的老家村子還封著,市場也沒有開放,家里囤的雞蛋已經超過300箱(每箱360枚)。“現在溫度低,存一個多月沒問題,但是氣溫上來了,就存不了多久。”

每天早上,他都會拉著幾箱雞蛋,在村子里向農戶兜售,或者送到路邊的商店。只是,今年過年人們不串門,也不辦酒席,有的村民年前買的雞蛋都沒吃完,還有村民擔心雞蛋可能會傳染病毒,他能賣出的很少。

“要是能解封的話,就能賣出去,咱賣便宜點。”2月17日之后,不少地區開始復工,這對劉德瑞而言,是一個不錯的消息。“現在三毛錢一個雞蛋,我的成本是三毛四。去年年前高,我最高賣到七毛錢一個。”他說這一個月以來虧了三萬多元,再過一段時間,雞蛋價格會逐漸回升。與謝傳云一樣,他也希望再等一等,等雞蛋價格回漲到成本價以上,賣掉所有雞蛋,減少損失。

河南鶴壁養殖戶席師傅也在等待行情回升。他養了6000只青年雞。“青年雞只有養到60天左右的時候出售最理想,能賣十二三塊錢。但因為封路、封村,我的雞已經到八十多天了,還沒賣出去。”他介紹,這一品種的雞,過期了價格會大跌。“幾天前,我朋友七十多天的青年雞,只賣了九塊多一點。”他說自己這批雞已經賠了二十多天飼料錢,青年雞不再青年。他準備再養一段時間,“它們或許可以下蛋了,多少能賣點錢。”

饒建英也希望挽回一點損失。2月17日,他結束14天隔離,一回到吳城鄉家里,便前往水庫,想看看之前散了的鴨子是不是還活著。他沿著水庫堤壩找了一圈,又去了附近的山上、田里搜尋。剩下的五百多只鴨子已不見蹤影。

饒建英和同伴付海林沒有氣餒,等市場回暖,他們準備再買一批鴨苗,運到這片水庫,繼續他們的養殖生涯。

(實習記者梅寒對本文亦有貢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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